COACH ELLEN · 管理者效能

带团队,就是一群人,有效、有趣地往前走

如果你是一个小团队负责人,你可能很熟悉这种感觉:

别人遇到问题来找你,分歧等你协调;你试过授权,结果不如预期又接回来。明明最负责,最后却成了所有问题都绕不过去的人。

我懂。我也曾以为,帮助团队就是多做、多说、多承担,直到发现:我做得越多,他们越习惯等我。

我是 Ellen,一名管理者效能教练。十多年来,我从软件测试、系统分析,一路走到支持单个和多个跨国团队;现在,我陪带团队的人看清管理卡点,把改变带回工作场景。

这些年,我其实一直在回答同一个问题:

一个管理者怎样既不控制团队,也不放任不管;既能拿到结果,又不拿走每个人的自主?

我曾经以为,当领导就是要说了算

小学时,我当过一个拿着小鞭子的班干部。

同学不听话,我就大声吼;还不听,我就拿小鞭子敲桌子;实在不行,就去告老师。

那时候我以为,当领导就是要厉害、大声、说了算。办法确实管用,但同学们并不喜欢我。

我对同学敢凶,一到老师面前却立刻安静。很多年以后我才明白,那时的我只知道两个极端:控制别人,或者被别人控制;还不知道可以承担责任,却不替别人做主。

但小学时的我,还有另外一面。

学校只要有活动,我几乎都会报名:鼓号队、跳舞、小厨师、主持人、播音员……有一次,因为参加鼓号队不能去跳舞,我还急得哭了。老师帮我争取后,忍不住打趣我:“怎么又有你?你怎么什么都想参加?”

这很像我的性格底色:喜欢不同的体验,也喜欢和一群人一起,把严肃的事情做得有趣一点。

我小时候还特别喜欢当老师。家里有一块大黑板,我把洋娃娃排成学生,发作业、批作业,再穿上妈妈留给我的高跟鞋,哒哒哒拖来拖去,一讲就是一两个小时。那股想分享、想帮助别人学会什么的劲儿,很早就在我身上了。只是后来我才明白:帮助别人,不一定意味着一直由我来讲。

小时候的我:想当老师,也什么都想试一试。
小时候的我:想当老师,也什么都想试一试。

可是后来,这个什么都想尝试、什么都敢表达的孩子,慢慢变得拘束起来。

父母忙于生意时,我从放学后去班主任家写作业,逐渐变成周一到周五都住在那里。老师对我很好,可那里终究不是自己的空间。

一天晚饭时突然停电,黑暗一下放大了我的想家,眼泪怎么也忍不住。老师问我怎么了,我怕她伤心,不敢说“我想回家”,只能说自己胃疼。我很早就学会感受别人的情绪,却还不会表达自己的需要。

后来妈妈去世,我又陆续住过不同的亲戚家。我很感激亲人们对我的照顾,但同时也让我学会了观察周围人的情绪和氛围,同时也越来越渴望属于自己的空间。

所以上大学第一天,家人离开宿舍后,我完全没有预想中的想家。

我看着自己的上床下桌,心里只有一种巨大的轻松:虽然只有一张小小的床和一张桌子,但这里真正属于我。我想怎么布置就怎么布置,什么时候打扫由我决定,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。

大学宿舍里,第一次拥有一块真正属于自己的空间。
大学宿舍里,第一次拥有一块真正属于自己的空间。

那可能是我第一次真正体验到自主。

当时我还说不出这个词。我只知道,我终于拥有了一小块可以为自己做选择的空间。

第一次为自己选路,我放弃了那份光鲜的机场工作

2013年,我进入大连一家跨国企业。工作半年后,家人希望我回乡选择一份稳定工作,我也真的回去尝试了半年:进过银行和人力资源部门,也准备过教师资格考试。

机场的工作并不好考。我通过了笔试和面试,眼看第二天就要参加培训。在家人看来,那是一份体面、稳定又光鲜的工作。可那天早晨醒来,我却突然问自己:难道我的人生以后就这样定在这里了吗?

我最终没有去。

去参加机场工作面试前拍下的照片。
去参加机场工作面试前拍下的照片。

那半年里,身边不少人都在劝我定下来,我却越来越想去更大的地方看看。2013年11月,我顶着家人的不理解回到大连,也回到了原来的公司。虽然还不知道最终要做什么,但我第一次认真替自己做了决定:这条路,我要亲自走一走。

2017年,我从软件测试转做系统分析师;2018年又转到另一个部门,开始承担更多与人沟通、推动协作有关的工作。我越来越确定,比起只和系统打交道,我更喜欢和一群人一起解决问题。

2019年,公司出现了一个新的团队教练岗位——全职 Scrum Master,负责支持一支团队。

我几乎没有犹豫就申请了。

那位团队负责人后来笑着告诉我,他第一次见到我时,心里其实想的是:

“怎么给我派了一个这么年轻的姑娘?二十多岁,能带好吗?不过这个岗位可能本来也做不了什么……那就先将就吧。”

可合作一段时间后,他看到我会在团队气氛不对时主动设计活动,带大家复盘合作流程,想办法让每个人都参与进来。他后来对我说,自己从没遇到过这样的团队教练,跟我合作是一件很幸运的事。

而我的直属领导也曾提醒我:“你不是这个团队的 leader,但你是这个团队的教练。这是你的团队,不是别人的。”

他没有告诉我每一步应该怎么做,而是把一整块可以判断、尝试和承担的空间交给了我。

那一刻我第一次强烈地体验到:被给予自主,并不会让人少负责任。恰恰相反,那份信任会把人激活,让我真心觉得——这是我的团队,我要把它带好。

我没有经验,就每天晚上看书。那一年,我连原本每周最期待的探店、喝咖啡都不去了,下班便回家埋头学习。第一年,我精读了56本书,不断写下“明天在团队里实践什么”。那一两年,我也自费学习各种敏捷、团队教练和专业引导技能。

一边学习,一边把第二天要试的动作贴在眼前。
一边学习,一边把第二天要试的动作贴在眼前。

加入公司的教练社群后,我的第二个开关又被打开了。

那段时间,我几乎像打了鸡血。看到一个团队问卷,我第一个举手:“让我拿到团队里试试。”做完愿景共创,我又想把工作坊分享给其他教练。白天在团队里试,晚上回到社群里聊,到了十一点还在群里眉飞色舞地讨论下一次怎么玩。

一位资深教练忽然说:“你们有没有发现,Ellen最近变化特别大?”我也感觉像是任督二脉被打通了。原来真有一群人,愿意和我一起琢磨,怎样用好玩又有效的方式把事情做成。

刚做团队教练时,我从书里读到一句话:一个好的团队教练,最终要把自己“干掉”——帮助团队建立起自我组织的方式,直到不再依赖教练。

于是,我给每天十五分钟的站会设了一个很奇怪的成功标准:什么时候我在会上可以一句话都不说,而大家仍然能自己同步进展、发现问题、决定下一步,这场会才算真的成功。

很多带团队的人可能会本能地不安:一句话都没说,那还要我干什么?可那时候,我说得越少,反而越自豪。我的领导经常让新教练来旁听我们的站会。真正值得观察的,不是我说了多少,而是当我退到一边时,团队还能不能自己往前走。

团队越积极,我越看见“过度帮助”的代价

我很喜欢给团队创造不同的体验。

哪怕只是一场复盘,我也会换工具、换视角,加入视觉化或游戏化设计。我们给新团队拍介绍视频,共创名字、愿景和价值观,也记录每个人第一次提交代码、第一次上线。

概念配图|参与式工作坊与复盘:好玩,但不止于热闹。
概念配图|参与式工作坊与复盘:好玩,但不止于热闹。

但“好玩”对我来说,从来不只是让大家开心一下。

每次复盘形成的行动,我都会跟着执行,下次会议再回来确认:真的做了吗?有效吗?否则,再精彩的工作坊也只是一场热闹。

2022年,我被邀请支持一个由多个团队共同参与的临时项目。我主要支持的团队由不同部门抽调成员组成,刚开始只是一群为了项目聚在一起的人。

离开原来的团队时,成员们为我准备了一场告别仪式。有人当时正在休假,也特意赶来参加。他们做了一段视频,把我们共同走过的近三年时光留了下来;还有相册和礼物。

那一刻最打动我的,不是自己完成过多少工作,而是当我离开时,他们仍愿意记得我们怎样一起走过。

项目最初的分工并不令人兴奋。我们拿到的都是非常基础简单的任务。有人看完清单,忍不住问:“这些工作真的需要我们这么多人吗?感觉一个人用一个月就能做完。”

如果团队感受不到自己在做重要的事,再多鼓励也换不来真正的投入。我和技术领导重新梳理项目,主动争取并承担了更关键的部分,让大家真正拥有一块值得负责的事情。同时,我们还要快速建立信任,与不同地区的团队共同交付。

我让目标更清楚,让每个人的努力被看见,也邀请项目负责人参加站会,让成员听见反馈,知道自己的工作对整个项目意味着什么。

最终,我们不仅率先完成了自己的工作,还有时间和余力帮助其他团队,支持项目顺利上线。

项目结束后的复盘会上,产品总负责人问我:

“Ellen, how did you engage your team? 他们为什么这么积极主动?”

临时项目进行半年后,我获得了正式升职,从支持单一团队的敏捷教练,成为多团队敏捷教练。

这是我的职业高光之一。

可也正是在这次成功中,我看见了自己原有帮助方式的局限。

团队里有些同事过去并不在英语工作环境中。面对跨国会议,他们表达得不够顺畅。我怕耽误沟通,也怕他们尴尬,最开始总忍不住替他们说。

慢慢地,我发现:我讲得越多,他们在会上讲得就越少。

我不是技术负责人。经过我的转述,会议只能表面对齐,真正的细节还要会后通过邮件沟通,及时性和深度都受影响。

我开始提醒自己,不要再做中间那个最热心、最能说的人。

我把支持前移到会前:确认会议目标、关键点、可能的分歧和决策人,让他们提前准备;会上则明确告诉大家,这一次我不会替他们说。

我尽量退后,在他们表达后给予具体认可。后来,两位技术负责人开始直接对话,讨论进入了我无法代为转述的深度,更多方案在会上形成,反复的文字往来也减少了。

那段经历让我第一次真正理解:帮助过度,就会变成替代;替代久了,责任感和主动性也会被一起拿走。

后来我发现,很多很负责的管理者也在重复同样的循环。

他们不是不想授权,而是太清楚事情做砸的代价;不是不相信团队,而是每当别人卡住时,他们总能最快给出答案。于是,管理者越来越能干,团队却越来越习惯等待。

短期看,事情推进得更快;长期看,管理者越来越难离开现场,团队成员也很难练出自己的判断。如果你也是团队里最能处理问题的人,可能同样很难分辨:什么时候出手是在负责,什么时候反而拿走了团队成长的机会?

这不是简单的“放手”或“不放手”。

真正的自主,需要结构。我们要把目标、边界、角色、决策标准和检查节点说清,再把话筒和责任交给真正的负责人。

教练没有改变我的价值观,它让我认出了自己

也正是在继续寻找“怎样不替别人做主”的过程中,我在一次故事力培训里,第一次近距离体验了专业教练的状态。

台上的两位老师一位沉稳,一位灵动,却都不急着证明什么。轮到我分享时,他们没有打断,也没有替我把话翻译成更漂亮的答案,只是看着我,轻轻点头。那双眼睛像是在说:“我懂,你继续。”

那一刻,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体验到:原来被一个人真正看见,是这样的感觉。

我突然很想知道,怎样才能为另一个人创造这样的空间?不急着解决他,不把答案塞给他,而是让他慢慢听见自己。带着这个问题,我自费系统学习教练、完成认证,也在数百小时的一对一实践里继续寻找答案。

初学教练时,很多同学最难的是忍住不给建议,有时还会把建议包装成提问。但教练相信每个人都有潜能和选择能力,这与我看重的“自主”太一致了。我更好奇的是:如果我不替他决定,他自己会长出什么?

教练没有把我变成另一个人。它只是让我认出了自己,也为我一直相信的东西提供了专业语言和方法。

系统学习教练,并完成认证。
系统学习教练,并完成认证。

而这份关于自主和选择的理解,很快在我的职业里迎来了一次考验。

成为多团队敏捷教练不到两年后,因为组织架构调整,我的工作范围被收回到只支持一支团队。理性上我知道这不是能力问题,可情绪不会因为“道理都懂”就自动消失。

那个周五,我和老公照常出去吃饭。等上菜的十几分钟里,我们各自看着手机,谁也没有说话,心思却根本不在屏幕上。

过了一会儿,我放下手机,眼泪汪汪地看着他。他抬起头说:“我知道你很难过。这种情况我们以前没遇到过,确实很无力。”

那不只是工作范围减少,更像一个很宽的舞台突然只剩下一小块。它逼我认真问自己:如果职位和舞台都可以被调整,什么才是我带得走的?我慢慢意识到,团队判断、引导能力和对人的理解仍然属于我。我的目光也从“怎样拿回原来的位置”,转向“这些能力还可以去到哪里”。

但在把这些能力带到客户面前之前,它们先回到了我最亲近的关系里。

我也在最亲近的关系里,练习放下控制

以前,我和老公遇到矛盾,只要我觉得委屈,就会歇斯底里地争吵。我急着把自己的不高兴全说出来,心里只有自己的感受,根本听不进他的表达。

有一天早晨,我站在鞋柜前急着出门。打开柜门拿鞋时,我不小心碰倒了他买来后一直没用的擦鞋清洁剂。

我脑子里的第一句话立刻冒了出来:“看你买的这个破玩意儿,也不用,就放在这里碍事。”

可就在话要冲出口时,我停了一下:如果不是着急拿鞋,我可能根本不会抱怨。真正让我烦躁的,是赶着出门,而不是这瓶清洁剂。

我的抱怨没有说出口。后来聊起这件事,他告诉我,听到瓶子倒下时,他立刻想:“完了,肯定又要说我买了这么多东西不用。”

他已经做好了挨批评的准备,我却第一次没有沿着旧反应冲出去。我们说到这里,都觉得又惊讶又好笑。

还有一次,他试上一双很白的鞋,我觉得样子一般、还不好打理。换作以前,我会直接说“又丑又土”。可那天我看见他弯身系鞋带,教练的倾听技能上线了,我感受到了我们一起坐着的那条长椅在晃动,是他的激动,手似乎都因为兴奋而微微发抖。我深深感受到,他真的很喜欢。

他问我怎么样,我只是很轻松地说:“你很喜欢呀,那就买。”

后来他告诉我,那一刻他很感激:我没有再用自己的审美替他做决定,而是在支持他的选择。

关系不是靠两次“忍住不说”就变好的。我开始先安顿情绪,再平和地说清楚:我为什么不高兴、理解他的什么、以后可以怎样调整。

我们还给自己设计了每周一次的 Family Talk,去咖啡馆聊最近真实的心路历程。慢慢地,这个仪式不再需要固定时间:开车时、旅行路上、晚饭后在小区散步,甚至只是并排坐在沙发上,我们都可以谈起自己的脆弱、害怕、自私,甚至有点丢脸的念头,而不用担心被对方批评。

我和老公:在关系里练习表达、选择与靠近。
我和老公:在关系里练习表达、选择与靠近。

我们心里的“可见度”变高了,都能在关系里更像自己,也越来越亲近。

这让我从生活里再次理解了自主:当我不再控制一个人必须按我的方式生活,并不意味着我失去了什么。我们各自为自己的选择负责,反而能在关系里更靠近,也彼此滋养。

先让管理者站稳,再让团队接住

后来,在陪伴创业者、技术管理者和刚走上管理岗位的小组负责人时,我发现,亲密关系里关于控制、信任和选择的拉扯,也会出现在团队里。只是到了职场,它们有了另外一些名字:授权、责任和协作。

这些管理者在外面都是解决问题的人,关上门也会焦虑、疲惫、自我怀疑。

一位小团队负责人形容自己像个“消防员”:哪里忙就去帮,哪里有矛盾就亲自协调。她习惯替所有人收拾局面,最后成了最累的中轴。

她不是没有责任感,恰恰是太有责任感了。可当一个人过去很少被信任,也不太习惯相信别人时,“放手”就不只是一个管理动作,而是一场内在冒险。

我们没有急着增加授权技巧,而是先看清她为何难以放手,什么必须由她判断,什么应该由团队承担。内在拉扯少了,她才有心力把问题交还出去。

我们选择真实会议作为练习场:会前一起设计,会议由她主持;会后我分析会议材料,再和她复盘调整,然后回到团队里继续试。

陪跑进行到中段时,我带她做了一次价值观探索。

一轮轮放弃之后,桌面上只剩下健康、自主和智慧。我问她:“你愿意为了留住健康,而放弃自主吗?”

“没有健康……没有自主……还是保留自主!”

我一下笑了:“哈哈哈,一点都不带犹豫的。”她也笑了,长长地感叹:“太不容易了!”

当我问她如何定义自主时,她说:

“我有自己选择的权利和自由,就叫自主。”

我们继续把这个发现带回管理现场。我和她分享:“你现在做授权和培养人,其实是在为自己的自主争取空间,同时也在给他们自主。”

她几乎立刻接了过去:

“自主是双向的。不是说你自主了,别人就不自主了,而是都自主会更加自主。”

我这才多说了一句:“我做过同样的价值观游戏,最后剩下的也是自主。”

她惊讶地问:“咱俩这么像吗?”

我笑着说:“超级同频。”

她也笑了:“咱俩好相似,有相似的灵魂。”

那一刻,我既惊讶又兴奋。两个各自走了很久的人,忽然在同一个地方认出了彼此。两周后,“自主”已经不再只是桌面上的一张卡片。

真正的变化,也开始出现在工作里。

接着,她讲起报销流程的矛盾。以前两个部门各说各话,都由她夹在中间。这次她把人叫到一起,说清议题,指定财务主管主持,然后转身离开。会后,大家自己找到了卡点,也商定了新的要求。

她说这段话时,语气明显轻了下来:

“我也没参与,就挺好的。不然大家都来跟我抱怨。”

我听完,笑着帮她总结:“你搭了个台子,他们唱戏,然后你走了,问题解决了。”

她马上说:“对。他们自己参与调整,不是只听我说,所以执行起来也更明确。我能授权的都授权出去了,自己也轻松一点。”

她没有突然变成一个什么都不管的老板。恰恰相反,她开始更清楚:自己应该搭什么台子,什么必须由她判断,什么可以交给团队。

走到第十周,她笑着对我说:“刚开始我什么都管,身心俱疲。现在,我感受到了授权的好处,甚至想躺平了。”

我也笑了:“允许躺平。休息好了,我们要躺赢。”

聊完她真正想去的地方,我们又把理想画面拆成了接下来的行动。她说:“教练完,我又支棱起来了。”

那一刻我很清楚,她不是从努力变得懒惰,而是开始换一种力量往前走:从被恐惧推着,觉得什么都得做,到被愿景牵引,知道什么值得自己做。

原来,我一路争取、练习和珍惜的自主,正在另一个管理者身上发生;而她开始拥有自主之后,又愿意把同样的空间交给自己的团队。

这也是我真正想靠近的一类客户:有能力、愿意负责,想拿到结果却不想依靠命令和控制;愿意带着真实问题去试、去看,再长出自己的判断。

亲自体验过,才会真正相信

我为什么这么看重“亲自去试”?可能和我一直以来的生活方式有关。

工作之外,我和老公一直喜欢旅行和长途自驾。

十多年来,我们开车走过西藏阿里,也自驾深入挪威、丹麦、新西兰等地;去澳大利亚度蜜月时,还把定制婚纱塞进行李箱,在汉密尔顿岛拍婚纱照。我喜欢那种“原来日子还可以这样过”的感觉——不是看别人抵达,而是自己真的开过那段路、吹过那里的风。

不是看别人抵达,而是自己真的走过那段路。
不是看别人抵达,而是自己真的走过那段路。

后来我发现,我在工作和生活中相信的是同一件事:很多道理,只有亲自体验过,才会真正相信。

成绩当然重要。但比起不断证明“我懂了”“我很厉害”,我更愿意把时间花在真正做过、感受过、活过的事情上。

管理也是一样。人需要亲自主持会议、完成授权,经历一次自己不下场而团队依然解决问题的时刻,才会相信:原来我可以用另一种方式带团队。

所以我喜欢为团队设计不同的体验,却一定会回到行动上检查结果。有趣和有效,从来不是二选一:体验让人愿意改变,行动和复盘让改变留下来。

把选择权还给人,把改变放回真实现场

回头看,我对“自主”的理解改变了很多次。小时候,我以为自主是我说了算;后来,我渴望为自己做选择;进入职场后又发现,替别人做得太多,也可能拿走他的自主。现在我相信,自主不是控制别人,也不是谁都不管,而是为自己选择、承担结果,也尊重别人拥有同样的权利。

这也是我想和管理者共同创造的团队文化:既要把事情做成、完成该完成的目标,也要看见人在这个过程中有没有成长;既要把规则和责任说清楚,也要给团队参与判断的空间。严肃的工作可以做得有趣,但说过要做的行动,我们也一定会回来检查到底有没有发生。

我想先陪管理者站稳,再把改变放进团队:让核心成员参与判断,让会议跑起来,让有效做法成为流程。

我更愿意和这样的管理者同行:愿意拿出真实会议和流程,亲自练习,也愿意在结果不如预期时回来一起看。

于是,我设计了一项为期半年的管理者成长与团队陪跑产品,叫作「SHIFT团队能力迁移陪跑」。

SHIFT 团队能力迁移引擎:从看清问题,到把运行能力移交给团队。
SHIFT 团队能力迁移引擎:从看清问题,到把运行能力移交给团队。

我们会从一件最近最让你头疼、又总在重复发生的事开始:可能是一场迟迟没有结论的会议,一项交出去又不断返工的任务,或者一段离开你就很难推动的协作。

我会陪你去听团队成员怎么想,看见事情真正卡在哪里。每次重要沟通或会议前,我们一起准备;结束后,再对着逐字稿复盘。

很多管理能力,不是听懂一个方法就会了,而是在一次次真实的沟通、尝试和复盘中,慢慢练出来的。

与此同时,我们会邀请核心成员一起想办法,把那些只存在于你脑中的经验,说成大家听得懂、用得上的标准和做法,再放回工作中试一试,不合适就调整,直到团队真的能用起来。

在一起试的过程中,我们也会留意,是否有某个环节总在重复消耗你的精力。如果有,就把它设计成一条AI管理工作流,让AI帮忙整理信息、记录共识、改进流程、提醒复盘。这样,一次沟通不会说完就散,跑通的方法也不必每次都靠你重新讲、重新盯。

我不会替你管理团队。真正去听、去问、去尝试的人,仍然是你;我会陪你一起准备、一起复盘,直到你逐渐找到更适合自己的带团队方式。

半年后,我希望你带走的不只是几份流程和一条AI工作流,更是自己真正长出来的管理能力,以及一套团队可以继续使用和调整的工作方式。

我想做的,就是从一个管理者、一支团队开始,让这样的改变一点点发生。

当一个管理者更相信自己,也开始相信团队,团队里的每个人才更有可能不再只是岗位、KPI和“人头”,而是有想法、有担当、有生命力的人。

如果你的业务已经跑起来,但判断、冲突和压力仍不断回到你身上;如果你也希望核心成员真正接住一部分判断和责任——欢迎来聊聊。

我想陪你一起,把自主还给团队,把从容还给自己。

因为我始终相信,带团队,不该是一个人扛着整个团队往前走,而应该是一群人,有效、有趣地往前走。

概念配图|一群人,有效、有趣地往前走。
概念配图|一群人,有效、有趣地往前走。